宗旧约,又尽信金人之辞,仓促兴师。今兵败于外,军心浮动,边地骚然,岂可但以一时失机轻轻带过?”
他这一番话,字字都朝着童贯与王黼去,连“迎合上意”四字都明晃晃摆了出来。殿中不少人听得眼皮一跳,垂手而立,越发不敢乱动。
童贯脸色已微微沉了下来。
王黼却仍不动,只在陈禾话音落下后,才缓缓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赵佶坐在御座之上,脸色也并不好看。
陈禾这道奏章,名义上是劾童贯、王黼,可“迎合上意”几字出口,谁听不出那锋芒已擦到了御前?只是这位殿中侍御史素来以敢言闻名,此刻当着满朝文武把话掀开,也无人能说他失了言官本分。
殿中沉了一瞬。
太宰王黼终究出班,整了整衣袖,不慌不忙拜下:
“陛下,臣有话说。”
赵佶道:
“讲。”
王黼起身,声音依旧从容:
“陈御史方才所言,未免失之偏激。伐辽之议,岂是童贯一人、一臣一相所能专断?燕云故地,本我朝祖宗未竟之业。值辽国衰乱、金人崛起之际,朝廷欲乘势而取故地,此乃顺时应势之举,何错之有?”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今日之失,不在庙算本身,而在疆场之上,领兵将帅未能奉行朝廷方略,以致贻误军机。若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国策尽归于误,臣恐寒天下敢任事者之心。”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先替伐辽之策正了名,又将“失利”的根子往下推了一层。殿中有几名原本低头不语的大臣,听到这里,眼神都微微动了动。
陈禾脸色一沉,正待再言,童贯已跟着出班。
这位北伐总帅拜伏于地,声音比王黼更低,也更沉:
“陛下,臣有罪。”
赵佶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立刻叫起,只道:
“你既知有罪,便说说,罪在何处。”
童贯伏在地上,顿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臣奉旨总领北伐,未能克复故地,致使朝廷震动,此罪臣不敢辞。然河北前线,实非无由而败。”
他说到这里,才抬起头,沉声道:
“都统制种师道,统西军北上,本该乘辽人败乱、一鼓进取。可此人素来畏辽如虎,临阵持重太过,遇事多疑少断,数次坐失可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