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碰杯,脸上的笑容比跟他说话时真诚一百倍。
看着张万山拍着胸脯说要加大投资,语气里全是底气。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全完了。
华北的财源,十几年的布局,就这么一个晚上,全被段启年撬走了。
以后这些商人,谁还会把他孔祥熙放在眼里?
谁还会乖乖给他交份子钱?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憋得他脸从绿变白,从白变青。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子都没察觉。
他想冲出去骂,想喊“你们敢反水?以后不想在商界混了?”
可他不敢。
他怕段启年。
怕这人当众把他贪腐的烂事全抖出来,让他更下不来台。
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咽得喉咙发腥,五脏六腑都疼。
旁边几个官员想上前安慰,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不敢开口。
只能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从今天起,南京商界的天,变了。
孔部长,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