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通红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有些惨白。
他攥紧的双手都有些止不住的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那斑白的鬓角滚落。
那份窘迫、难堪与无地自容,几乎要将他这个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当场活活吞没。
可是,他却依然像根钉子一样,钉在那论道台的正中央。双腿虽然在不可遏制地打颤,但无论底下的嘲笑声有多大,他都死咬着牙,不肯退下台去。
那双布满了血丝与卑微的眼睛里,分明盛满了被人当众取笑的羞耻与痛苦,却又燃着一股无比执拗的光。
江守坐在台下,心里那点看戏的轻松早已褪去,有些酸涩、有些同情。
看着那道死撑着不肯退下的卑微身影,却是突然很理解,这必定是这个来自‘伏龙观’周道人鼓足了十年的勇气,跋涉千里只为求得的唯一一次机会。
哪怕被人笑作小丑,哪怕今天在这里丢尽了半辈子的脸面。他也想替自己、替那座或许马上就要断了传承的伏龙观,搏一搏那万分之一的指点!
而坐在江守身旁的秦朗,更是双手攥紧,脸色发白地望着台上那位“同类”的窘境,眼里满是兔死狐悲的不忍,以及……对稍后自己上台可能面临同样遭遇更深的惶恐。
满场的哄笑声,越来越大。
然而,那台后尊位上的诸位前辈高人,却始终无人出声。
倒不是这些掌门长老生性冷漠。而是这等基础的引气谬误,于他们这等境界而言,实在太过浅显、太过可笑了。浅显到……如果一位名门大派的掌门高人,亲自下场去为一个练气初期的小观道人纠正最基础的错误,反倒显得有些自降身份、贻笑大方了。
台上的周道人,在这令人窒息的哄笑与台后高人的沉默中,身形摇摇欲坠。那点强撑着的执拗的光,眼看就要被这残酷的现实与难堪,彻底浇灭。
就在这时。
“这位周道友。”
一道洪亮浑厚,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声音,自武当一脉的尊位之上,骤然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洪钟大吕,瞬间在整个演法广场上激荡开来,十分霸道地压下了满场刺耳的哄笑声!
众人心头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武当区域,坐在正中间那位身形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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