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也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冯振邦的笑容,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两秒之后,他的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目光死死钉在沙盘的一处。
集散地到前沿阵地之间。
还有十公里。
物资到了集散地又怎样?
那最后十公里,才是真正要命的路。
冯振邦清楚那条路长什么样。
原始森林横在中间,遮天蔽日。
陡峭的峡谷从山脊劈下去。
羊肠小道挂在悬崖边上,宽的地方能走两人。
窄的地方,侧着身才能勉强挤过去。
零下三十度。
积雪没过膝盖。
成百上千的后勤兵,肩膀上扛着弹药箱。
背着粮食袋。
一步一个脚印,往山上蹚。
冻伤的、摔伤的,数字每天都在涨。
有些人倒在雪地里。
就再也没起来过。
等战友回头找的时候。
人已经被雪盖住了大半。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麦克阿瑟那个老狐狸。
看准了这条软肋,一刀捅了进来。
鹰军组了一支特遣队。
清一色的轻型越野车,机动性极强。
车上架着重机枪,沿着山林边缘的缓坡穿插。
他们不跟龙军正面刚。
就趴在几百米外的坡顶上。
看到人力运输队露头。
“哒哒哒哒——”
一梭子扫过去。
等护送部队组织反击,想要冲上去拼命。
人家一脚油门,溜了。
两条腿,追四个轮子?
笑话。
战士们背着几十斤物资,跑都跑不快。
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冯振邦弯下腰,盯着沙盘上那段空白。
一边是集散地堆积如山的物资。
粮食、弹药、药品,啥都有。
一边是前线饿着肚子、端着空枪的战士。
两头就隔着十公里。
看得见,摸不着。
这种感觉比挨炸弹还绝望。
就好像你渴死在河边。
水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碰到。
但手脚被绑住了。
冯振邦又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
他没说话。
帐篷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通讯兵接起来,听了两句。
脸色变了。
“司令,独立团张耀东的电话。”
冯振邦接过话筒。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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