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子的下摆在地上铺开,铺成一个月白色的圆,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帕子是细棉的,叠得四四方方,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抬手,陈皮往后一缩,他眼睛盯着元娘的手,眼神里满是戒备,像只被踩过尾巴的野猫,谁伸手过来都要挠一下。
元娘没停,她手伸过去,轻轻捏住陈皮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一点点,陈皮僵着。
元娘用帕子角沾了沾他嘴角的血,动作很轻,像擦一件碰不得的瓷器,擦完了之后,她收回手,叠了叠帕子,没嫌脏,往袖口里一塞。
"还疼不疼?"她问。
陈皮没答,他盯着元娘的脸看,他没见这么好看的女人,她跟村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他也没见哪个大人蹲下来跟他说话。
"你刚才抓的螃蟹,是要拿去换钱?"元娘又问。
陈皮点了点头,就一下,很小。
"那你还会抓吗?"
陈皮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像一只渴望小鱼干的咪咪(丧彪)。
"我这儿有个活儿。"元娘说,"我想吃小溪里的螃蟹,你帮我抓几只,明天午时前送到城里的李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