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旧欠。
乱。
很乱。
可这种乱,不像急着遮掩。
像一个小铺子真活了三个月。
暗哨看得头疼。
“队长,这账太脏了。”
李涯道:“脏账不可怕。”
“那怕什么?”
“怕干净。”
暗哨一怔。
李涯翻到余家条目。
“你看,余家赊过菜,退过烂叶,补过葱,也被门房代收过两回。若他们昨夜连夜洗账,这些零碎不会留。”
“那鸿运来没问题?”
“没证据。”
李涯纠正他。
“没证据,不等于没问题。”
他继续翻。
忽然,笔尖停住。
“水脚二分。”
暗哨凑上来。
那一页下面,有几笔很小的字。
冬月初三,余家白菜,水脚二分。
冬月初七,吴太太采买,水脚二分。
冬月十一,余家药材并菜,水脚二分。
有几张水票编号还缺了角。
暗哨道:“挑担子喝水的钱?”
“也许。”
李涯把这几笔抄出来。
“小顺说过同义水铺。”
暗哨点头。
“他说挑担子累,去那儿换肩喝热水。”
“账上有水脚,路上有水铺。”
李涯声音越来越低。
“这两样咬上了。”
暗哨精神一振。
“查水铺?”
李涯没有立刻答。
他把账本合上,又重新翻开门房登记。
送菜时辰。
回筐时辰。
水脚日期。
良民证复核。
每一项都很细。
但细还不够。
细要能对得上。
李涯取出一张空纸,写下三行。
鸿运来账。
门房水票。
同义水铺票根。
暗哨看着纸。
“队长,若票根对不上呢?”
“那就说明有人多走了路。”
“若对得上呢?”
李涯抬头。
“对得太好,也说明有人提前知道该怎么走。”
暗哨心里发寒。
好像无论对不对,都能成为一根新的线。
李涯把那几张缺角水票夹到摘抄里。
“明天,抄门房近十日水票。”
“是。”
“再去同义水铺。”
“直接去?”
“先不惊动。”
李涯指节轻轻按住水脚二分几个字。
“账本不说话。”
他目光冷下来。
“就看票根会不会对得上。”
夜里,余则成没有点太亮的灯。
翠平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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