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没再接话，拎着公文包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来转过身。
“傅总，从今天下午开始这件事就从您的个人追查变成了国家公权力机器的运转。我需要您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傅砚辞看着他。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很多事情的节奏就不在您手里了。侦查有的规矩，取证有取证的流程，审查起诉有审查起诉的周期。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以上。在这个过程中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和等待。”
“我等得起。”
赵德海点了下头，推门出去。助理跟在后面，会议室的门很快合上。
许南嘉看了那扇门几秒，随后转头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还站在桌旁，看着刚才用过的签字笔。黑色笔帽没有合上，就放在旁边。
“傅砚辞。”
他转过头。
“签完了什么感觉？”
傅砚辞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笔，把笔帽合好，动作放得很慢。
“像还了一笔欠了很久的债。”
许南嘉走到他身边，拉过他放在桌上的手。她低头看了看，又用拇指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债还完了，人要往前看了。”
“嗯。”
“你知道接下来等司法程序的这段时间你该做什么吗？”
傅砚辞低头看着她的手，脸上的线条松了些。
“做什么？”
“陪我产检。”许南嘉抬起头，眼里有了笑。“上次产检你让陆衡代替你拿报告结果，被大夫记住了，说下次傅先生必须亲自来，要听胎教指导课程。”
傅砚辞停了一下，嘴角也松开了。
“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你日程表上如果有会议，砍了。”
“好。”
陆衡在门外等着。
看到两人出来时，许南嘉正挽着傅砚辞的小臂。傅砚辞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脸色依然不算轻松，不过前几天那种紧绷已经淡了不少。
“傅总，赵律师那边出发了，预计下午四点前两边都能完成材料递交。完成后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盯着。有任何动态直接打我电话。”
“明白。”
三个人坐电梯下楼。
快到负一层时，许南嘉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眼，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傅砚辞侧头问她。
“怎么了？”
许南嘉把手机放回包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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