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赵炜两口子回到自己屋里,门刚关上,大嫂就一屁股坐到床上,手还拍着胸口,那口气到现在都没顺过来。
“我的娘哎,今天可真给我吓着了。”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余悸,“我站在门边,听见小远训那个局长,声音不大,可那气场——你是没看见,书记县长在旁边坐着,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都吓得腿有点软。”
她缓了口气,又接着说:“你说那可是县里的领导啊,平时咱去镇上办点事,见个镇干部都得赔着笑脸排半天队。
结果今天被小远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光知道他在外面开公司挣了钱,哪想到他这么有威严。”
赵炜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老房子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一直以来他都是家里的长兄,弟弟妹妹都是他看着长大、护着长大的。小时候赵远跟在他屁股后面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被狗追了都往他身后躲。
可今天站在堂屋里看着弟弟坐在主位上,对着一众县领导不卑不亢,训起人来自带威势,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好像没什么用了,往后怕是再也护不住这个弟弟了。
心里有点发酸,可更多的,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骄傲。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恍惚:“是啊,以前他还没我腰高呢,天天跟在我身后喊哥。这才几年功夫,就成了这样的人物了。
而且你当一年赚几十个亿是闹着玩的?手底下管着那么大的公司,几千号人,没点气场、没点手段,压得住吗?”
他顿了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出来,带着感慨,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点点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羡慕。
“小远,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大嫂听着自家男人这话,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拿他开玩笑。她安静地点了点头,脑海里又闪过下午赵远坐在主位上训人的那个画面——背挺得笔直,语气不紧不慢,脸上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整间屋子就是没人敢吭声。
她心里暗自琢磨,老赵家这一辈,怕是真要靠这个老二光宗耀祖了。
另一个屋里,赵梅和赵雪并排坐在床边,没有电,就亮着床头那盏小手电。昏黄的光圈打在墙上,两个人从进屋就没怎么说话,各自抱着膝盖发呆,脑子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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