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妇人并未散去,越聚多来。
街巷两旁,搬来木凳,端了茶水。
也有人抱了自家的炊饼和腌菜,堵在驿馆门口。
既不进来,也不肯走。
周驿丞满头是汗,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劝了这个劝那个,却哪里劝得住?
只见一个赤膊的年轻女子排众而出。
“驿丞大人莫要赶我们!
圣僧待会儿要上解阳山。
我们便是搬不动石头,也总能在山脚下替他喊两声壮壮声势!”
满街应和起伏。
“正是!我们西梁女子虽无啥子仙法,却也有一腔血性!”
“那解阳山的妖仙盘踞三年,刮尽了我们多少血汗银子!
今日有人肯出头,我们便是在山脚下站着,也算出了这口恶气!”
“我阿姐去年怀了双胎,凑了半年银钱才买到三滴泉水。
那妖仙还嫌少,把我的银簪子也夺了去!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七嘴八舌,越说越愤。
几名妇人红了眼眶,被同伴揽着肩膀,低低啜泣起来。
更有几人将袖口一捋,露出腕上磨出的粗茧。
说要去山脚下替圣僧掘一条土路出来。
好让圣僧走得顺当。
玄奘听着这话,心头一阵发烫。
他自离了长安,一路西行,遇妖遇难无数。
却头一回被凡人这般实打实地护在身后。
走到门口,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贫僧何德何能,敢劳诸位施主这般看重。
解阳山之行,贫僧必当竭尽全力。
只是诸位施主若真随贫僧同去。
万一那妖仙恼羞成怒,伤及无辜,贫僧万死难赎。”
赤膊女子咧嘴一笑:“圣僧放心!
我们西梁女子,打从生下来便没靠过男人。
那妖仙盘踞三年,我们忍了三年,是没个由头跟他对上。
今日圣僧给了我们由头,便是被他掀翻了这座城,我们也认了。”
呼呼呼!
天边狂风忽地大作起来,随之飘来一朵红云。
犹如烈火翻卷,又似赤锦铺展。
来得极快,眨眼间便已到了驿馆上空。
云上立着一个孩童,七八岁年纪,穿一件火红肚兜。
外罩金线锁子甲,光着两只脚丫子,颈上挂着一串金铃,随风叮当作响。
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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