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眉间一点朱砂痣,隐隐透出火光。
人未落地,声已先至:“猴叔叔!猴叔叔!”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响,把驿馆外头那些扛锄头的妇人都吓了一跳,仰头望去。
只见红云往下一落,化作一团火光。
散去后,红孩儿已站在驿馆门前,四下张望。
悟空听见这一声喊,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侄儿!你怎么寻到这儿来了?”
红孩儿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悟空跟前,一把抱住猴子的胳膊,亲热得不行。
“我爹听说你们到了西梁女国,怕你们人生地不熟,让我来照应照应。”
说着又往悟空身后张望,一眼瞧见李晏。
眼睛登时亮了,松了悟空的胳膊,便要拜下去。
“师~”
一个父字尚未出口,李晏已将竹杖一顿。
随之清风拂过。
旁人只觉得一阵凉意,什么也没听见。
红孩儿耳边却响起了李晏的声音,如同清风过涧。
“《火德真篆》乃炎帝所传,非贫道所著。
贫道不过偶然得之,转赠于你罢了。
你我能于火云洞相遇,是缘法使然,非师徒之份。
这一声师父,贫道当不起,也不愿当。”
红孩儿愣住,小脸上满是不解。
声音又道:“炎帝乃火德之祖,你修的是火德之道,拜的当是炎帝。
贫道散修一个,无门无派,无职无位,哪里配做旁人的师父?
你若执意要拜,反倒折了贫道的福分。
况且,这桩因果太大,贫道担不起,也不愿沾染。”
红孩儿虽是孩童模样,却也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妖仙,灵智早开。
听李晏这般说,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位道长不愿居功,更不愿沾惹因果。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头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在火云洞被心火折磨了数百年。
若不是李晏赠他《火德真篆》,只怕已被自身真火烧成灰烬。
这份恩情,岂是偶然得之,便能抹去的?
红孩儿嘴上应了,心里却暗戳戳地念叨:“你不让我叫,我偏在心里叫。
嘴上不叫心里叫,总不算违了你的话罢?
师父师父师父……”
心里连叫三声,脸上却笑嘻嘻的,朝李晏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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