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平台之上,因珍珑棋局的诡异而陷入一片沉寂。
众人皆被那能引人入魔的棋局所慑,不敢再轻易尝试。
后山僻静之处,黄裳对前山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这一个月来,不断输送自己内力给自己名义上的师侄无崖子疗伤,但又得到师傅超凡境界的内力补充,阴阳衍道功的吸收平衡之下,也略有精进。
其次他早已随师父见识过那珍珑棋局,初时亦觉精妙繁复,引人深思,但在师父几句“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但也不能光盯着一个死局钻牛角尖,要学会跳出来看全局,甚至……有时候掀了棋盘也是一种解法”的歪理邪说点化下,他已然明悟这棋局考验的并非纯粹棋艺,而是心境与取舍。
既已看破,便失了兴趣,此刻正潜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那先天之境。
而前山人群中,李长安如同一个普通的看客,优哉游哉地踱着步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倚着铁杖、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段延庆身上。
他慢悠悠地凑了过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小家伙,对这棋局没点兴趣?”
段延庆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棋局和众人的反应,冷不防身边响起一个声音,竟让他毫无察觉!
他心中猛地一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以他的武功修为,有人近身至此而自己竟未发现,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猛地转头,看到是一个神秘老道,心中骇意更甚!
此人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但他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恶贯满盈”,很快强压下震惊,以腹语术冷冷回应,声音沉闷而毫无感情:“前辈,晚辈并无兴趣。”
李长安嘿嘿一笑,恶趣味又上来了。他看着段延庆这副苦大仇深、偏执阴鸷的模样,忽然觉得把这家伙塞给无崖子当徒弟似乎也挺有意思?
至少能给暮气沉沉的逍遥派增添点“活力”不是?
于是他笑眯眯地道:“别急着拒绝嘛。你去下,老道我在旁边指点你,保你破了这劳什子棋局,怎么样?”
段延庆闻言,心中确实微微一动。
他自负才智,于棋道亦有涉猎,对这难住天下英豪的珍珑棋局并非没有好奇和好胜之心。
若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指点,破局或许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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