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得整个院子都不敢喘气。
沈临。
镇北大将军。
她的哥哥。
沈蘅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沈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第二反应是
——完了。
她前世看小说的时候对沈临这个角色印象深刻,但文字描写和真人站在面前完全是两回事。
文字写得再威风凛凛,你合上书就忘了。
可当这个人真的站在你面前,带着一身从凉州城头带回来的风沙和寒气,那双刀锋一样的眼睛落在你身上,你会觉得连呼吸的权利都要先经过他的允许。
沈蘅在心里飞速地回忆原主的记忆碎片。
沈临叫她什么来着?
哥哥?
还是兄长?
记忆里原主小时候叫他“哥哥”,长大了也一直叫“哥哥”,从来没有叫过“兄长”这么正式的字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哥哥。”
沈临大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在摸她的脉。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沈蘅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按在自己腕脉上,力道不轻不重,和呼延朗那种老医官的诊脉手法不一样,但准确得很,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他怔了片刻,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然后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那双桃花眼还是那双桃花眼,鹅蛋脸还是鹅蛋脸,和他记忆中妹妹的模样分毫不差。
“气色比上次写信时说的好些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声带都生了锈。
“我在凉州接到信,说你落了水,病得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扶着她肩膀的手还没有松开。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层茧子的粗糙。
可他的手在发抖。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后退半步的男人,在摸到妹妹脉搏还在跳的那一刻,手在发抖。
沈蘅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没事了,就是不小心掉进池子里,呛了几口水。”
她努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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