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太医来看过了,药也在喝着,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嘛。”
沈临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开的那一刻,脸上的温度也跟着退了。
方才的担忧和心疼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齐齐削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越来越厚的寒霜。
“你去哪了?”
他问。
声音比方才低了好几度。
沈蘅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我去跟北疆国师下棋去了,还赢了他一盘,他给我加了十点好感度”。
沈蘅垂下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声音小了几分。
“……去鸿胪寺了。学习北疆礼仪。”
沉默。
那沉默只有短短两息的时长,可沈蘅觉得那两息比爬观星台的山路还要漫长。
她不敢抬头看沈临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又沉又烫。
然后沈临爆发了。
“你真要去北疆和亲?!”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我在凉州守了十年,他们把驻军粮草克扣一半的时候没问过我,把我的军功分给别人领的时候没问过我,现在倒好,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就把我妹妹送去北疆和亲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过身,大氅在他身后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找皇上去。”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从暴怒变成了阴沉,那比暴怒更让人心惊。
他大步往门外走,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管家缩在廊柱后面,吓得连喊都不敢喊。
沈蘅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她太清楚原著里的沈临是什么性子了,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敢单枪匹马杀进襄州,就敢单枪匹马闯进皇宫。
皇帝为什么不敢把她算在和亲公主之列?
就是因为怕沈临。
沈临要是在朝堂上闹起来,谁都拦不住。
她不能让他去找皇上。
他刚回来,风尘仆仆,连口水都没喝。
皇上知道他要来,躲着不见,他在宫门口站多久都是白站。
万一他气头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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