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沉默。
"为什么?"
陆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措辞。
"因为他以为他切掉了一块溃烂的盲肠,"
陆泽说,"但他实际上切掉的是负责给全身供血的那根管子。"
窗外一辆出租车的喇叭声穿透了玻璃,然后消失了。
"雷曼本身不是问题。"
陆泽继续说,"雷曼只是暴露了问题。过去十年,整个华尔街用复杂的衍生品、隔夜回购和杠杆,把所有人的资产负债表都焊在了一起。这张网太密了,密到任何一个节点断掉,断裂都会沿着每一条线传出去。今天断掉的不只是雷曼这家公司,是这张网里最核心的那样东西——信任。"
"银行开始不相信银行,"他说,"然后是所有人开始不相信所有人。"
奥巴马没有说话,但陆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他在很认真的听,在消化,在构建模型。
"我大概理解,上次我们谈的。它...需要多长时间?"奥巴马问。
"很快,"陆泽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
"第一波,在华尔街内部。雷曼持有大量CDS的对手方——其中有一些机构的敞口大到足以动摇整个信用衍生品市场。这些机构今天晚上就会开始向美联储和财政部求救。保尔森现在以为他处理的是一场有限的风险事件,但他很快会坐在某个会议室里,看到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数字。"
"第二波,向货币市场蔓延。那些普通美国人用来存紧急备用金的货币市场基金,他们以为那是比银行储蓄还安全的地方,其中一些持有了雷曼的商业票据。当这些票据变成废纸,那些基金的净值会跌破一美元。"
"一旦这件事发生,"
陆泽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语速稍微慢了一点,"四万亿美元的货币市场基金会在几天之内面临全面挤兑。不是因为人们想做什么,而是因为人们会想,如果连货币市场基金都不安全,那什么是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