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翻译工作。把陆泽的语言翻译成他自己的语言。
"理想是一种叙事。叙事为现实服务。"
"希望"是一种叙事。
"变革"是一种叙事。
"YesWeCan"是一种叙事。
这些叙事为什么存在?因为它们能赢得选举。因为它们能动员选民。因为它们能让一个只当了两年参议员的黑人站在全国舞台的中央。
它们是理想吗?
是工具吗?
还是两者同时?
奥巴马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又不同。更真实,更苦,也更释然一点。
"你知道吗,"
他说,"如果我在公开场合说'理想是一种叙事',我的竞选就结束了。"
奥巴马这句话算是默认了,他和陆泽对待所谓“理想”的态度大概是相通的。
"所以你不会在公开场合说。"陆泽说。
"不会。"
"但你知道它是。"
奥巴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了。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深度对话加上一整天的竞选活动,他的身体在抗议。他伸了一下腰,动作极其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古尔斯比注意到了。
他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没有穿上,搭在手臂上。
"Lance。"
陆泽也站了起来。
"今晚这场对话不存在。"
"我知道。"
奥巴马看着他。那个眼神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告别长了大约两秒。
"但如果在接下来几个月里——"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古尔斯比。
古尔斯比点了一下头。
奥巴马伸出手。
陆泽和他握了一下。
这次的握手比进门时长。
然后奥巴马转身走向门口,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克利夫兰。早上八点。"
他对古尔斯比说。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把自己从这个房间的气氛里拉出来,重新接入明天的日程。
"车在楼下。"古尔斯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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