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个字都不认识,又把信放到桌上,用碗压住了,自己坐一边纳鞋底。
傍晚时分,秦淮茹下班了,疲惫地赶回来。
推门进屋,脸上带着倦容,额头上有几道被车间里的机油熏出的黑印子,头发也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贾张氏立刻放下鞋底,换上一副笑脸,从桌上倒了碗水端过去,热络地说:“淮茹,今儿上班怎么样?累不累?来,先喝口水。”
秦淮茹接过水碗,喝了两口,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才说:“挺好的,妈。”
贾张氏在旁边坐下,又问:“你跟一大爷的关系呢,恢复了没有?”
这话她隔三差五就要问一回,比上班点名还准时。自从上回秦淮茹跟一大爷闹了别扭,贾张氏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一大爷可是院里最有本事的工人,关系不能断。
秦淮茹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好了一些。妈,咱们车间主任王师傅调走了,就是那个八级工王德厚。”
贾张氏点头,她对厂里的事不太懂,但她知道“调走了”是什么意思,那个老是压着一大爷的人,终于走了。
“现在一大爷就是咱们车间本事最高的人了。”
秦淮茹接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有可能会是下一任车间主任。而且一大爷说,他有把握考上八级工,就等厂里再来一次考工定级了。”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双手在膝盖上一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我就说嘛!我早就听你说,那个王德厚不是个东西,老是压着一大爷。现在他走了就好了!一大爷心情好了,也不会为难你了。”
秦淮茹点点头,也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又说:“现在外出的学习任务,也是一大爷去了。原本是王师傅带着张师傅去的,结果王师傅一走,张师傅水平不行的事就被发现了。现在厂里的事全是一大爷在接手,张师傅被摆到一边去了。”
贾张氏越听越高兴,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最后双手合十,对着空中就念叨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要保佑咱们贾家了呀!”
她念叨完,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眼睛发亮地看着秦淮茹:“一大爷要是当上车间主任,考上八级工,那可又是个当官的,还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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