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也淡了。我看你这料子也不怎么样嘛,洗两回怕是就要掉色。”
“啥?旧了?”
秦老三赶紧把袖子拽回来,自己摸了摸,又对着光看了看,“没旧啊,这不挺新的吗?”
秦五斤没接话,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秦老三看着他,心里那个舒畅。以前那个被秦五斤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老实人秦老三呢?被他贬低的时候咬牙忍着,被他抢地的时候低头受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对不惹事。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了。
他看着秦五斤脸色变来变去,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还得强行跟他好好说话,那个憋屈劲儿,全都写在脸上。秦老三也不一直逮着他薅,跟他扯了几句闲篇,又跟旁边路过的几个村民打了招呼,挺着腰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回去了。
秦五斤站在院门口,看着秦老三的背影,那身深蓝色的新衣裳在黄昏的光里显得格外扎眼。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转身进了屋。
与此同时,远在北京城东边,一辆拉粪的驴车晃晃悠悠地进了轧钢厂家属区的巷子。
这年月,城里的粪便也是定指标的,好东西,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哪个生产队不想多拉几车?凭粪票才能进厕所掏粪,比买粮食还紧俏。秦家屯收粪的秦孙爷就是专门跑这条线的,隔三差五赶着驴车进城,顺带着也能帮村里人捎信寄信。
秦孙爷把驴车停在胡同口,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走到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敲了敲门。
院里有人应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宽大老太太的脸,脸皮却有些塌着。贾张氏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子,上下打量了老孙头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封上。
“秦家屯来的信。”
秦孙爷把信递过去,“按规定,收一分钱。”
贾张氏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鞋底子往胳膊底下一夹,从衣襟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分钱来给了。
等秦孙爷一走,她就开始骂骂咧咧:“这秦家人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送信来,每次都要花一分钱。淮茹也不劝劝她爹妈,真是不把辛苦赚来的钱当回事。一分钱不是钱啊?攒十封就是五斤菜了!”
接着拿着信回屋,当即打开看。
看了一会儿纳闷,因为她没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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