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裴寂,带到了。在门外候着。”
“嗯。”雍亲王没有抬头,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枪机上的复进簧,“他那个老狐狸,一向无利不起早。从北境回来就到处撒银子,你是在哪请到他的?”
赵游击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左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还在隐隐作痛的右手腕。
“卑职早上听说他去了张首辅府上,后来去了六合居用膳。不过……他身边跟着一个赶车的,是个人物,让卑职吃了点暗亏。”
“赶车的?”雍亲王将擦干净的枪机重新塞回枪膛,转过头,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一个车夫,能让你赵通吃亏?”
赵游击脸色一红,咬着牙低下了头。
“属下无能,丢了王府的脸。”赵游击声音发涩,“那人不像是京城的人。出手极狠,而且招式……很怪。没有任何起手式,直接扣死了属下的关节麻筋。属下甚至没看清他腰里有没有藏枪。而且,跟着裴寂的另外几个下人,身上都有杀气,绝不是普通的随从。”
雍亲王听到这话,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他太清楚赵通的底细了。这是当年跟着他在江南平叛、在死人堆里滚过三回的百战老兵。寻常的江湖把式或者大内侍卫,根本近不了赵通的身,更别提只用一只手就捏住他的死穴。
“有意思。”
雍亲王随手将毛瑟步枪扔给旁边的卫兵,拍了拍手上的枪油。
“一个跑腿的兵部侍郎,出门不带着一群身上有血腥味,来历不明的人。”
雍亲王目光投向王府前院的方向。
“去。把裴大人,还有他那位藏龙卧虎的‘车夫’,一起请到后堂来。本王倒要看看,这北境的风,吹出了什么样的邪门玩意儿。”
……
王府前院。
随着管家的一声通传。郝猛跳下马车,跟在战战兢兢的裴寂身后,跨进了这扇代表着大疆帝国最高武力的朱红大门。
六名士兵穿着粗布短打,像影子一样紧紧跟在裴寂的四周。
他们没有东张西望,但刚一踏入前院,郝猛那双犹如猎豹般的眼睛,就已经将周围的环境和布防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没有假山,没有游廊。
宽阔的前院被硬生生改造成了演武场。雪地里,两排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壮汉正在练习拼刺。没有任何花哨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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