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接管云、幽两州的合法屠刀。不贵。”
周维钧将抽到尽头的烟蒂扔进雪水里,皮靴底在车厢地板上碾了碾。
“高筑墙,缓称王。等咱们燕州的铁轨铺到京城大门外,等大青沟的炮弹堆成山。今天我送出去的每一两银子,我都要京城里那帮人,十倍、百倍地连着血给我吐出来。”
“开车。”周维钧靠回椅背。
霍希轿车碾碎积雪,带着后方的卡车车队,轰鸣着驶向燕州北大营。
……
与此同时。官驿别苑,天字号上房。
紫铜小火锅里的奶白高汤早就熬干了,锅底烧得焦黑,发出一阵阵刺鼻的糊味。
切得极薄的羊肉卷瘫在桌面上,化成了软塌塌的血水。
裴寂坐在太师椅上。他没有去管那烧糊的锅底,手里捏着一个白瓷酒盅,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酒。
辛辣的烧酒顺着喉咙往下淌,却压不住他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大人,您悠着点,这酒烈伤身啊。”
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随从推门进来,赶紧走到桌前,想把酒壶拿走。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个敞开的紫檀木匣子,金条的黄光和银票的厚度刺得他挪不开眼。
“大人,咱们这趟差事可是赚翻了啊!”随从咧开嘴,满脸堆笑地压低声音,“就凭大帅给的这些金银,您回京打点完各路神仙,剩下的也够咱们府上几辈子吃喝不愁了!您还在这儿唉声叹气作甚?”
“啪!”
裴寂手里的酒盅毫无预兆地砸在随从的脑门上。
白瓷碎裂。随从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倒退两步,鲜血顺着指缝流进眼睛里。
“你个吃猪食长大的蠢货!”
裴寂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圆凳。他指着桌上那堆晃眼的金条,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真当这钱是好拿的?!这是他周维钧拿来买老子命的定金!”
随从顾不上擦血,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大……大人,您这是什么话?周大帅不是有求于您吗……”
“求我?他那是在拿枪口顶着我的脑袋逼我!”
裴寂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你这猪脑子好好想想!这平叛的勘合一旦批下来,云州三大家族就是死路一条!胡云安胡中堂,户部的于步高,这帮老匹夫每年在云州拿的孝敬海了去了!我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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