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谷城,东门废墟。
厚达两米的青条石墙体被105毫米榴弹炮彻底撕开。十米宽的豁口处,散落着大块的碎石和还在燃烧的断木。
杨兴踩着冒烟的残砖,第一个跨入黑谷城。
他手里端着MP18冲锋枪,枪口平推。
“哒哒哒!”
三发短点射。右侧半塌的藏兵洞里,一名刚举起火铳的守军胸口飙血,仰面倒下。
身后,三千名身穿灰色防寒服的第三团步兵如潮水般涌入。没有冲锋的呐喊,只有皮靴踩碎冰渣的“咔咔”声,以及冲锋枪短促的清场点射。
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声紧随其后。十二辆半履带牵引车亮着车灯,拖拽着火炮,直接开进了东门的主街。内燃机低沉的咆哮在狭窄的街道两侧回荡。
城内,东街胡同。
一处低矮的地窖里,老杨头死死捂着七岁孙子的嘴。
他缩在发霉的红薯堆后面,头顶上的木板门缝里漏下几丝灰尘。
“爷爷……外头那是啥动静?”孙子掰开老人的手指,压低声音问。
老杨头咽了口干沫,耳朵贴着冰冷的土墙。
“不是马蹄子声。没听见牲口叫唤。”老杨头双手抱紧孙子,手抖得厉害,“是铁轱辘压在青石板上的动静。连着地皮都在震。这回打进来的,不是绺子,是正规军。”
隔壁街的生铁铺子里。
掌柜赵铁匠手里攥着一把杀猪刀,躲在柜台下。他老婆死死顶着门板。
“当家的,东门塌了。”女人声音打颤。
“我听出来了。”赵铁匠咬着牙,盯着门缝外闪过的刺眼车灯光柱,“那炮声闷得很,炸开的石头全往外飞。不是黑火药能干出来的活儿。这是吃洋饭的正规军,大炮比城门楼子还粗。”
对街的寡妇院里。
女人躲在灶台下,听着外面街道上传来的脚步声。
“咔。咔。咔。”
没有杂乱的奔跑,只有整齐划一的皮靴落地声。
女人闭上眼睛,黑谷城的兵,走路拖泥带水,遇门就踹。外头这帮人,连步子都踩在一个点上。
她暗暗祈祷着,对方千万不要进自己屋子。
这种乱世里,这些兵痞进了一个女人的屋子,后果就是被凌辱,生不如死!
东门主街。
杨兴停下脚步。他站在十字路口,抬起右手。
身后的行军队列瞬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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