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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从副官手里拿过铁皮铁皮喊话筒,声音冷硬,传遍四周。
“大帅口令!第三团全体听令!”
“第一,不准擅入民宅!”
“第二,不准拿取百姓一针一线!”
“第三,放下武器者,不准击杀!”
“第四,哄抢财物者,就地枪决!”
“第五,侮辱妇女者,就地枪决!”
“第六,惊扰平民者,就地枪决!”
“咔嚓。”
三千名步兵齐刷刷拉动枪栓,用金属机括的撞击声回应指令。没有任何人发出一句废话。
杨兴把喊话筒扔给副官,拔出腰间的信号枪,枪管直指夜空。
“砰!”
一发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尾迹,升入黑谷城的上空,在几百米的高度轰然炸亮。
“一营,左翼穿插,控制南门主干道!”
“二营,右翼穿插,切断北门通道!”
“三营跟进!迫击炮排前置,机枪组交替掩护!顺着主街,往西门平推!”
杨兴端起冲锋枪,大拇指压下快慢机。
“把吴家安的残兵,全给老子赶进西门那个死胡同里!”
……
黑谷城,西门豁口内侧。
迫击炮的轰炸已经停止。弥漫在护城河冰面上的白磷烟幕在寒风中逐渐散去。
城外的燕州军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弹坑和铁丝网残骸。
吴家安靠在残破的沙袋掩体后。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拿起挂在腰间的皮水壶,拧开盖子。里面装的不是水,是度数极高的高粱烧酒。
他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吴家安的左脸颊被碎石削掉了一块皮肉。翻卷的伤口上沾满了砖灰和黑火药的残渣。
“大当家,外头那帮人退了。”心腹于晋拎着一把大刀凑过来,身上全是泥土。
吴家安没有答话。他将水壶倾斜,把剩下的半壶烧酒直接浇在左脸的伤口上。
“嘶——”
高浓度的酒精刺激着受损的神经。吴家安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紧后槽牙,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拿布来。”吴家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旁边的卫兵赶紧扯住自己身上那件不知穿了多久、发黑发硬的破棉袄内衬。他用力撕下一条布带,上面还沾着污垢。
卫兵双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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