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
他郑重地拱手行礼:
李怀安:"“怀安,谨记。”"
贺敬元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那座无字碑。风从山间穿过,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过碑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纹。
…
临安郊外,化了雪的路不好走,田埂上泥泞一片,踩上去会陷进去小半个脚掌。
樊长玉抱着樊长宁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小心。
樊长歌走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妹妹的胳膊。谢征拎着一筐装了满满的香蜡纸烛的竹篮,面无表情地跟在樊长歌身边。
因为是新坟,坟前几乎没有杂草,连碑前那片泥土也还是松软的。到了地方,樊长玉把樊长宁放下来,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定之后仰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字,默默地蹲下身去。
墓碑上的题字已经被风雨侵蚀了一些,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先考樊公二牛、先妣梨花、合墓”。
樊长宁的小手攥着一把青草,那是来的路上她蹲在田埂边摘的。她将青草放在碑前,声音软糯:
樊长宁:"“爹爹,娘亲……”"
樊长歌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樊长歌:"“别哭,今日是爹爹诞辰,咱们得高兴些。爹娘看到了,在天上才能安心。”"
樊长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憋了回去。她学着大姐的样子,抿紧了嘴,努力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樊长歌和樊长玉点上香和烛后,让长宁在坟前叩头。小丫头跪得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每一磕都认真的,额头沾了泥也顾不上擦。
然后姐妹俩把竹篮里的冥纸拿出来,一张张放进专门装纸灰的铁盆里。火燃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们脸上,将那些隐忍的哀伤照得明明暗暗。
樊长宁磕完头,也蹲过去跟她们一起烧纸钱。她看见谢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便把自己手上的冥纸分了好大一摞给他,仰着小脸,声音奶声奶气的:
樊长宁:"“姐夫,烧纸。”"
谢征稍作犹豫,低头看着小丫头伸过来的那叠冥纸。
他在那堆火边蹲下来,接过冥纸,也一张一张地放进火盆里。
升起的烟熏得樊长宁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咳嗽了两声,先躲到一边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