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回过神来,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来:
樊长歌:"“我们家被县衙封了,只能暂时在大叔家里挤一挤。我先下去了,一会儿给你再端饭上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门帘子一晃,人出去后,谢征冷着脸移开视线。
他从腰间艰难掏出一枚玄铁口哨,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谢征:"“玄铁死士,魏家鹰犬已注意到了这边?”"
谢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谢征:"“却并不是冲我而来?”"
那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冲樊家?冲樊长歌?
还是冲……她爹娘?
谢征收起铁哨,靠在枕头上,闭上眼。
可他一闭眼,就看见母亲的衣裙,看见她悬在房梁上的身影,看见小谢征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块摔碎的桂花糕,哭得浑身发抖。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打着补丁的床帐,沉默了很久。
…
谢征再醒过来时,窗外天已黑透。
门帘子一掀,樊长歌端着一个火盆子进来,放到谢征床边,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白气。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出跳动的火苗。
樊长歌:"“我先趴桌子上眯一会儿。”"
她说着,朝椅子那边走去。
樊长歌:"“等大叔和大娘睡了,我从阁楼顶翻回去。”"
谢征看着她,没有说话。樊长歌在椅子上坐下来,趴在桌上,闭上眼。
烛火被吹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北风刮得鬼哭狼嚎,吹得破旧的窗叶“吱嘎吱嘎”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黑暗里,樊长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樊长歌:"“你中午醒来,满头大汗,是不是杀人后做噩梦了啊?”"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嗯”字。
樊长歌:"“我头一回杀人时,也做了很久的噩梦。”"
房内好一阵没人应声,只有北风在窗外呼啸。许久,床铺那边才传来对方清淡的嗓音:
谢征:"“你之前杀过人?”"
樊长歌:"“自然。”"
樊长歌的语气依旧平淡。
樊长歌:"“这世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想活着,就得学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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