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母被那双眼睛盯着,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仿佛被什么毒蛇盯上了。
樊长歌忽然伸出手。
宋母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车厢壁,再没有退路。
樊长歌的手停在她面前,两根手指捏着一个瓷瓶。
宋母盯着那个瓷瓶,瞳孔骤缩。
是方才她拿出来的那个瓷瓶。
樊长歌拔开瓶塞,一股奇怪的气味从瓶口飘出来,说不上是苦是酸,钻进鼻腔里,让人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母拼命摇头,樊长歌一把捏住宋母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宋母的手无力地拍打着她的手臂,力道像挠痒痒一样。
瓷瓶倾斜,药粉流入宋母口中。
辛辣,苦涩。
宋母猛地咳嗽起来,眼泪呛得直流,拼命想把那东西吐出来里。
樊长歌松开手,将瓷瓶收好,重新塞进袖中。
宋母瘫软在坐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抠着坐榻边缘。
她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宋母的手在身上乱抓,隔着衣物,指甲刮过皮肤,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可那痒意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她抓得越用力,那痒意就越厉害。
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很快就被抓出了一道道红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樊长歌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即她拿出一条布带,三下两下将宋母的双手捆在身后。
宋母的手被缚住,再也抓不到身上的痒处。她翻滚、扭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樊长歌将她的嘴堵上,然后不再看她。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至今仍昏迷不醒的宋砚身上。
宋砚歪倒在坐榻上,手里还攥着那卷书,书页被压出了褶子。
樊长歌看着他的脸,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抬起手,一拳砸在宋砚的肩窝上。
力道不大,位置却极准。
宋砚的身体猛地一弹,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那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樊长歌一把捂住了嘴。
宋砚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
他想挣扎,可身体还处于无力状态,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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