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裹儿在护卫的簇拥下,消失在人群中,像一年多以前一样,说没就没了。
谢磬站在原地,失魂落魄,许久也没有动。
姜裹儿坐在马车里,低头扯着袖口,眼眶发酸。
谢家哥哥,对不住了。
咱们的缘分早就尽了,你就当……我已经死透了吧。
几天后,裴俨带回家一个消息。
工部侍郎之子谢磬,奏请圣上重查四年前定远侯府通敌一案。
龙颜大怒,被当庭廷杖三十,打得他皮开肉绽,抬回家时已经不省人事。
彼时裴俨在书房处理公务,姜裹儿在一旁为他研墨。
“那谢家小子,倒是个痴情种。”裴俨一边翻着奏折,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姜裹儿的手一抖,一滴浓墨落在了宣纸上,污了一片。
“奴婢手滑了。”她连忙告罪,声音有些发颤。
裴俨放下朱笔,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他深邃的眸子毫无波澜,审视的目光却像刮骨的刀,在她脸上刮拉。
小东西自从薛家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
“想什么呢?”
想听见她心声的时候,倒听不见了。
而且,她最近这几日,都没有把绢丝人偶带在胸前。
姜裹儿不敢与他对视,睫毛轻颤着垂下去。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那谢公子太冲动了。”
“定远侯的案子是圣上钦定的,他贸然上折,岂非自讨苦吃。”
“冲动?”裴俨轻笑一声,手指在她光滑的下颌上摩挲。
“为了一个死人,闹到朝堂之上,何止是冲动,简直是愚蠢。”
姜裹儿胸口发闷,心直直坠进冰窟窿。
是啊,在裴俨的眼里,谢磬的行为,可不就是愚蠢吗?
她喉咙发堵,勉强笑了笑:“相爷说的是。”
裴俨静静地看了她一瞬,觉得她心不在焉,也许是累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回去歇着吧,今晚不用你研墨了。”
不一会儿,薛令仪来到耳房。
“裹儿,你不能再拖了。”
姜裹儿散着头发坐在榻上,抱着膝盖不说话。
薛令仪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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