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语气十分笃定。
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高兴死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过鼻梁,滴在他的袖子上。
她仰着脸看他,笑得灿烂,泪却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
明明已经忍了那么久。
在角门被泼皮纠缠时忍了,在书房被裴章扇巴掌时忍了,在井边也忍了。
可今天,听着他和令仪拜堂,看着他给令仪掀盖头,看着他和令仪喝合卺酒……
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结果他翻着窗子来了。
她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通通碎成了渣。
“我觉得不舒服。”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娇又委屈。
裴俨的呼吸滞了一下。
“哪儿不舒服?”
她抓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然后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
“这儿。”
裴俨彻底僵住了。
指腹下面是柔软的起伏,和一颗跳得飞快的心。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抱着她睡觉的。
薛令仪说自己在内室,不知道何时被毒虫咬了,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
上了药以后更是满身斑驳,实在不宜圆房。
他不仅体恤了,还当场把绿漪和绿萝训了一通。
“内室怎么会有毒虫?定是你们洒扫不力!”
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像一条在冰面底下游了很久的鱼,终于找到一道裂缝,一头撞了进去。
他想来看看姜裹儿,看看她有没有躲在被子里哭鼻子。
她果然哭了。
薄薄一层布料底下,这具年轻的身体柔软得过分。
手掌贴上去,触感温热滑腻,比最上等的暖玉还诱人。
裴俨的喉结上下滚了七八回。
顺着自己的心意,掌心从心口开始,缓缓向四周,贴紧、收拢……
帐子坠下来,遮住了烛光。
翌日,天光大亮。
姜裹儿被窗外一声鸟叫惊醒。
她撑起身子,看了眼窗纸透进来的光——日头已经老高了。
完了!
新婚头一天,相爷要带着夫人一道给老太君请安的,这是规矩!
她掀被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衣裳。
身旁的人也被她闹醒了,半阖着眼,嗓音还带着没醒透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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