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
裴老太君仰头望着这独苗孙儿,两行浑泪夺眶而出。
“俨儿,咱们改天再试一次行吗?祖母这就让人去寻,京中没有,便去江南,去蜀地,去塞外……”
裴俨垂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必了。”
老太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恸哭出声。
“太医昨日给你诊脉,说你脉象已有衰败之兆。”
“裴家男丁,无一活过三十。你过了年便满二十九,剩下不足一载……”
“你若没有子嗣,就这么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有颜面,去见裴家的列祖列宗呐?!”
裴俨抬手帮老太君拭去泪水,动作轻柔,眼底仍是一片广袤的雪原。
“那便是裴家气数已尽。”
裴老太君心口一阵绞痛,面如死灰。
一把抓起锦盒里的绢丝人偶,狠狠砸向窗外。
“什么世外高人,什么命定之女,全是骗人的鬼话!”
巴掌大的人偶砸入雪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裴俨侧脸看向窗外。
白雪苍茫,像极了他这二十九年寡淡的光阴。
冷清,无趣……没有半分滋味……
内院净室门外。
姜裹儿抱着细棉布长巾,在廊下已经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她知道接近裴俨不容易,却没想到一个月了,她连裴俨的衣角都没摸到。
裴府里,年轻貌美,环肥燕瘦的通房数不胜数,不是谁都能伺候裴俨。
仅仅是准备洗澡水这一个活儿,灶房的刘婆子就教了她十天。
她曾嫌弃兄长沐浴讲究,如今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裹儿对着长满冻疮的手,哈了口气。
大丫鬟翠屏忽然从廊那头走了过来,扫了眼姜裹儿怀里的东西,微挑眉梢。
“今日怎么是你?”
姜裹儿快速地扫了她一眼,连退三步,垂下眼帘。
“回翠屏姐姐的话,今日本该莲花当值,可她昨夜感染了风寒……”
翠屏面无表情地扶了扶鬓边,“你倒是机灵。”
姜裹儿后背顿时渗出一层薄汗。
翠屏是内院掌事丫鬟,在通房里地位最高。
一贯低调稳重,规矩体面。
今日却反常地戴上了一支珍珠簪,穿了件明艳的茜红袄裙。
姜裹儿顿时明白她为何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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