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温家的婚宴摆在北江边一家法式庄园酒店的草坪上。
十月末的北城秋高气爽,草坪两侧银杏树金灿灿地铺了一地,白色玫瑰,香槟色气球缀满了花架拱门,宾客席间穿梭着穿黑色马甲的侍应生,托盘上的水晶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温驰站在花架拱门下,西装笔挺,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根根分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左脚在鞋子里微微抖着,右手不停地调整左袖口的纽扣。
旁边伴郎团里有几个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正用拳头抵着嘴角拼命忍笑,还有一个干脆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音乐响起来,宾客们齐刷刷地转头望向草坪尽头。刘茜茜挽着她父亲的手臂,踩着白玫瑰花瓣铺成的路缓缓走来。
她婚纱是鱼尾款,头纱遮住了半张脸,可遮不住她在薄纱后面弯起来的嘴角。
证婚人念完誓词之后,温驰接过话筒,低头清了清嗓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刘茜茜。
“茜茜,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以前追你的时候说了太多土味情话,每次都被你骂。但我今天想说点真心的。我在认识你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公司管得还行,生意谈得还行,人生过得还行。
但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那些还行都不够。我想把‘还行’变成‘很好’,再把‘很好’变成‘最好’,因为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脸上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沈棠棠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从出租车上跳下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穿过酒店大堂,推开草坪侧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身上的碎花连衣裙还是昨天在夜班间隙里从医院储物柜里翻出来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手腕上还隐隐约约有一道被压舌板弹出来的红印。
“对不起大家!医院太忙了,今天本来就人手不够,结果临下班前又送来一个急性阑尾炎。我本来想提前交班的,结果手术安排得紧,实在走不掉。”她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朝新娘的方向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没事棠棠,人来了就好。”温以宁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陆斯年跟在她身后半步,手指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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