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的男人已经哭了好一阵了,从崩溃嚎啕渐渐变成了闷在她裙摆里的抽噎,肩膀还在抖,但至少能喘上气了。
温以宁被他哭得耳朵都快麻了。她倒不是心狠,换谁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抱着腿哭了十几分钟,从嚎啕大哭到小声抽噎再到间歇性哽咽,鼻涕眼泪全蹭在她裙子上,都会有点耐心耗尽。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用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语气无奈:“闭嘴。”
陆斯年抽噎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极其让人不忍心:“你是不是嫌弃我烦人了?”
“没有,就是吵得我耳朵疼。”温以宁伸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陆斯年乖乖地仰着脸让她擦,擦完之后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就是又伤心,又开心。宁宁,那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失忆对象,是不是就是我?”
“不是,当时是唬你的。”温以宁把纸巾揉成团扔进桌边垃圾桶内,微微挑起一边眉毛。
陆斯年把脸重新埋回她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委屈说着:“你唬我的时候我也喜欢你,你唬不唬我,我都很喜欢你,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