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祁同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道:“邓志高说明情况之后,秦卫东那边也重新做了笔录。
他被问了两轮,第一轮没说什么,第二轮的时候多说了几句,提到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和电话内容。”
孙连城问了一句:“提到梁群峰了吗?”
祁同伟说道:“没有,他承认电话是他打的,也承认他当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说打电话的指令来自一个他已经记不清的人。
他用了记不清三个字,在法律上就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梁群峰本人。”
孙连城没有接话。
秦卫东在综合处待了五年,如果他想把梁群峰拖进来,他早就说了。
他没有说,说明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祁同伟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如果秦卫东不承认是梁群峰让他打的电话,那梁群峰的名字就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笔录里。
邓志高保存的那张纸上虽然写了梁字,但那是一份没有归档的私人记录,在法律上不构成证据。
最终落在纸面上的,会是一串具体的操作人员,姓刘的、姓钱的、白志诚、秦卫东、邓志高,以及一条资金转移的链条。
梁群峰的名字虽然会出现在那些人的证词里面,但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的调查结论里。
当天晚上孙连城和高育良通了一个电话,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说道。
邓志高那边已经说清楚了,秦卫东那边也录了证,姓钱的姓刘的证词对得上,省纪委那边正在整理材料准备报省委。
“你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收口收到哪里吗?”高育良在电话里问。
孙连城说不知道。
高育良说:“收口会收到田国富那边,光明峰项目当年在吕州的备案流程,涉及省纪委当时正在试用的一套文件流转系统。
那套系统是田国富到任之前就有的,但他接手之后没有清理干净。
省纪委现在想报这批材料,就得先过田国富那一关。”
孙连城没有接话。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条线完整的挖出来,从备案材料到白志诚到秦卫东到邓志高,这条线最终会落在田国富的面前。
他是纪委书记,也是沙瑞金到汉东之前提前安排的人。
如果他手里有一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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