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一条线往前走，找到什么算什么。
但现在赵东来这句话让他想到另一种可能，他查到的每一条线索、每一份材料，可能都是有人故意放在他面前让他找到的。
沈砚给了他方向，祁同伟给了他线头，陈岩石给了他一个地址，而那个匿名送流水单的人把他引到了赵晓慧的账户上。
他在往前走，但脚下的路不一定是他自己选的。
他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赵东来来过了，说有人在查我。还说了另一句话，推我的人和想拦我的人可能不是两拨人。”
沈砚的十几分钟才回复到，只有六个字：“赵东来说得对。”
孙连城看着那五个字，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伸手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叠整整齐齐的材料。
他还没有走到尽头，但他开始怀疑自己走的路是谁修的了。
他把抽屉推回去锁好，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回家。
回到家之后孙连城一晚上几乎没有睡。
他躺在沙发上，赵东来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推你的人，和想拦你的人，可能不是两拨人。”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推着走。
虽然沈砚确实给过他方向，祁同伟确实给他递过线，陈岩石也确实指了一个地址。
但每一次他都是自己决定的，决定去查，决定往下走，决定把材料交出去。
如果这些选择都是被人设计好的，那设计他的人得有多了解他？了解他到能算出他在每一个节点上会做什么决定。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第二天早上他到办公室的时候，眼圈有些发青。
秘书进来送文件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但没敢问。
他翻了几页文件之后停下来，把笔记本打开翻到记着韩主任名字的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合上了。
他决定暂时不动韩主任那条线。
沈砚说“我让人核实”之后就一直没有新消息，他不会自己去碰。
但这个人他已经深深记住了，韩主任，吕州市政府办，近期频繁请客，对象为赵家旧人，打听的是当年项目的事。
他不打算主动去查，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他也不会躲。
当天下午，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办公室。
来电显示是吕州的区号。
孙连城接起来，电话那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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