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继续往下说。
“光明区的信访大厅,老百姓去办事,窗口矮得只能蹲着说话,蹲久了腿都麻。
沙瑞金书记去了一次,我去了一次,当场蹲在窗口前跟群众说话,丢的是谁的脸?是京州市委的脸,是光明区政府的脸。
我给了你七天期限,让你按银行柜台标准整改。
七天过去了,窗口纹丝不动,孙区长,你给大家说说,这七天你都干什么了?”
孙连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接话。
李达康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说:“我替你说。
下班回家,抱着天文望远镜看星星,看土星环,看宇宙星河。
辖区四十三万老百姓的难处,比不上天上一颗星星重要,依我看,你这个区长当得屈才了。
少年宫缺个天文辅导员,我看那个岗位最适合你,天天带着孩子看星星,不用管拆迁,不用管信访,清闲。”
教室里有几声压得很低的呼吸声,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在喉咙里变成了几不可闻的气音。
所有人都盯着孙连城,孙连城坐在那里,耳根慢慢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蔓延到整张脸。。
教室后排那个工作人员的手机一直举着,镜头稳稳地对准了中后段这个方向。
直播画面无声地传到了省委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没有动,田国富也在旁边看着,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单,在孙连城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孙连城坐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东西,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开口说道:“达康书记,既然您点名了,那我就说几句公道话。
第一,我孙连城在光明区当了二十年区长,不贪一分钱,不收一份礼,没批过一张违规条子,没让一个亲戚在光明区做过生意。
纪委查了我多少遍,账上干干净净,我没碰过底线。
第二,我三十三岁当上光明区区长,那时候光明区还没被丁义珍掏空,我跑项目、盯工地、修马路、建学校,连续几个月不回家,那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懒政?
第三,我不站队,不攀附,所以没人带我玩,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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