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育良,不是沈砚。是田国富。田国富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批阅文件,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
“田书记,我今天刚到,汉东的情况你是了解的。你先跟我说说,汉东的干部队伍,整体上怎么样?”
田国富打开文件袋,没有翻材料,直接开口了。他在省纪委书记任上干了大半年,汉东干部队伍的底细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但他说话的方式很有分寸,不是汇报工作,更像是两个老熟人在交换看法。
“沙书记,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来了这大半年,听到不少说法。有一种说法是,汉东的干部队伍分两大派,一派是以高育良同志为代表的政法系,另一派是以李达康同志为代表的秘书帮。两边这些年一直是互相较劲。”
沙瑞金靠在沙发背上,没有打断他。
“高育良同志这个人在政法系统声望很高,学生遍布全省各级法院检察院。但他有个特点不太抓具体业务,喜欢谈理论、谈方向。政法系统的同志普遍对他很尊敬,但也有一种说法,说他对下面的人管得太松,个别干部出了问题的苗头,他倾向于内部教育、内部处理,不太愿意把事情捅到纪委这边来。”
“李达康同志是另一种风格。”田国富继续说,“他抓经济是一把好手,京州的GDP在全省遥遥领先。但他的工作方式比较强势,常说,法无禁止皆可,有人说他是搞‘一言堂’,对干部要求严,对自己更严。他在京州这些年,身边倒了一批干部,有人说他用人只看能力不看人品。不过李达康有个最大的优点,他在这方面还算过硬,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查到他的问题。”
沙瑞金微微点头。
“公安厅长祁同伟呢?”
“祁同伟这个人比较复杂。”田国富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是高育良的学生,又是赵立春同志提拔上来的。早些年有人反映他攀附赵家,和赵瑞龙走得很近,和山水庄园的老板走的也很近,问题很多。但最近几个月他变化很大安保合同到期不续,厅内人事整顿,把不合规进人的问题清理了一批。这次塔寨的案子他亲自上一线,受了枪伤,在厅里的威信一下子拉上来了,但标签很多,有人说他是高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