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把椅子拉到了客厅靠墙的位置,中间摆了一张小方桌,方桌上放了两瓶没拆封的汉东大曲和一碟花生米。
一切收拾好后,他站在窗口点了根烟。
两个月前,所有人都说他祁同伟是政法系的下一个旗手,高育良接省委书记,他上副省然后再接替政法委。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离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只差一步之遥。
现在回过头来看。赵立春调走后,他推荐接任的高老师,上面没有任何消息流出,高育良天天在办公室批文件走神,信号拼在一起,他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
门外传来脚步声。祁同伟掐灭烟头,转过身。
门开了。沈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
沈砚比祁同伟小七八岁左右,但此刻站在门口的这个人,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和厚重。
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跟无数人打过交道,他看得出来:这个表弟,已经不是当年蹲在门槛上看他翻课本的那个小孩了。
“进来。”祁同伟侧身让开。沈砚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桌上那两瓶汉东大曲上。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爱喝这个。”沈砚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
“你大老远从北京来,不是来跟我喝酒的。”祁同伟在对面坐下,拧开酒瓶倒了两杯,“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的,现在当面说。”
沈砚端起酒杯,没有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同伟几乎要按捺不住。
“哥,我来汉东是去当常务副省长。”
祁同伟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常务副省长,不是普通常委,不是虚职。
省政府二把手。他的表弟四十来岁就进了这个序列,放眼全国也没几个。
但沈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高育良不可能接省委书记了。中央已经定了,沙瑞金来汉东当省委书记。”
“你怎么知道?”祁同伟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
“因为一位老人在我来之前和我有过谈话。”沈砚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哥,你今天问我什么来意,我就直说了,你想靠高育良上副省级,难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祁同伟心里。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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