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小时,就算是机器人也经不住。
阮泱摘下了江宴辞的眼镜,认真看他:“我没有闹脾气,哥哥不睡,我也不睡。”
她刚哭过,眼睛泛着雾气,就这么可怜地望着他。
没有镜片的遮挡,江宴辞眼底那些不堪的念头也好像藏不住了似的,在这潮湿的雨夜滋生蔓延。
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再和妹妹多待一分钟,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阮泱,起来。”
这是江宴辞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语气也冷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阮泱一愣。
片刻,她从江宴辞的膝盖上起身,走出了书房。
江宴辞有些懊恼。
他是不是说重了?
他没有嫌她烦,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这么抱着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
尤其还一边哭,一边叫哥哥。
不是她不好,是自己太卑劣。
江宴辞叹口气,端起了一旁的冷茶,仰头喝尽,才勉强止住了那股躁意。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报表上。
可平日那些一看就能记住的数字,他却反复看了好几遍,数字乱成了一团,跳来跳去。
不是数字乱了。
是他的心乱了。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捏了捏眉心。
再等等吧。
等他处理好江氏目前的烂摊子,江灼回了国,和阮泱成了家,也该收了心。
他会把公司交给他,离开国内,也不再和他们夫妇见面。
这样,就算他死后那些心意依旧顶开棺椁,在坟墓上生出了花,也不会被人看到。
可门口,传来了窸窣声。
江宴辞睁眼,就见阮泱又折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靠近他,只是席地坐在地板上,用那双盈盈的眼,幽怨地看着他。
江宴辞:“地上凉,起来。”
“我不要。”
“起来。”他板着脸,走过去。
可下一秒,他的腿被抱住了。
江宴辞眸子微缩。
明亮的灯光下,阮泱双手双脚抱着他的腿,仰起了小脸,泛红的眼尾又渗出了泪。
“哥哥是我的依靠。”
“我想陪哥哥到老。”
“哥哥要是死了,他们都欺负我。”
她一边说,一边哭,像是一只潦草小狗。
小狗妹。
江宴辞又闭上了眼。
窗外,栀子花不知疲倦地开。
冷茶压下的热意,从被她抱着的膝盖开始,一路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