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才慢慢品到那么一点意思。”
“那,”姜楚看向冰面,“你们当时钓到鱼了吗?”
“钓到了几条,”谢荆想了想,“都是小鲫鱼,后来让厨房做了,我喝了点汤。”
“你现在还钓鱼吗?”
“……不会了。”
“嗯,”姜楚轻笑出声,“我也差不多,我爷爷以前带我钓过几次,草鱼鲤鱼之类的,有次他钓了一条很大的,让我看,结果我差点滑进水里,他吓得扔了杆子来拽我,结果鱼没了,事后他一直念叨,回家也念叨,说了好几天,把我奶奶烦得拍桌子。”
廊外的风很轻,把腊梅枝梢吹得微微颤了一下,几片细小的花瓣落进冰面旁边的石缝里,停住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
姜楚仰起头,“你心情不好?和谢清扬吵架了?”
“最多算是她单方面吵,”谢荆微微摇头,“……只是想到大哥,他本来还能多活几年。”
姜楚没说话。
“虽然他的病症情况更重,但主动脉扩张的速度是可以控制的,还有手术,也能多撑一下。”
他停了一下。
“但老头子那种人,大哥脾气很好,也受不了整天和他吵,甚至还能动手。长期情绪压力会让皮质醇偏高,血压也慢性升高,主动脉壁承受的压力一点一点往上加,扩张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再加上后来邱媛的事。”
谢荆看着湖面的倒影,“她用了助兴的药,那些东西会扩张血管,降低外周阻力,对普通人问题不大,但对已经有主动脉根部扩张的人,风险窗口要大得多。”
不需要什么激烈的过程,叠加了那类药物之后,哪怕是相对平常的应激,积累下来的损耗也是真实的。
“后来邱小姐说怀孕的事,情绪上又是冲击。”
谢荆轻轻一哂,“再后来大哥死了,她在葬礼上痛哭,还想自杀,我都分不清是表演还是真的,如果她真的爱他,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当年的我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多想,我怕我忍不住掐死她。”
姜楚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把头靠在他肩上,“人是复杂的,血亲之间都可能伤害又后悔,或者完全不后悔,更何况……”
“确实,”谢荆叹气,“要说谁害大哥更多,肯定还是死老头子。”
他们一起看着那方冻结的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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