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福生不是工程公司的老板,却管着十二名工人的排班、工资和去留。
工地上谁能做轻活,谁会被扣钱,谁下个月还有没有活干,都要经过他点头。
正因为如此,三名工人即便看见检查结果,也没有立刻与他争吵。
罗庆国把转诊意见攥在手里。
“蒋头,我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办?”
“我没说不给。”
“停工检查算请假,还是算旷工?”
蒋福生没有正面回答。
“事情还没查清,你们先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范文举苦笑一声。
“肺里都查出东西了,还要怎么才算清楚?”
“林医生也说了,现在不能确定是尘肺。”
蒋福生像是抓住这句话。
“既然不能确定,就先吃药观察一个月,等工程节点过去,我亲自带你们检查。”
林长生看向他。
“你让他们观察什么?”
“看看咳嗽能不能好。”
“止咳了,肺功能下降就不存在了?”
蒋福生搓着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没弄明白就闹大,到时候公司和工人都受影响。”
“谁受影响更大?”
“公司有损失,他们也可能没活干。”
“所以你准备让他们用健康换工期?”
蒋福生脸色发僵。
“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林长生翻开罗庆国的病历。
“接尘十九年,活动后气促两年,影像出现可疑改变,肺功能已经下降。”
他又翻开另外两份资料。
“范文举和赵海涛的情况比他轻,但也到了必须进一步诊断的时候。”
“尘肺早期不一定妨碍走路,等到安静坐着都喘,很多损伤已经难以逆转。”
筛查室里没人出声。
蒋福生避开工人的视线。
“我也没逼他们不戴口罩。”
年轻工人陈晓刚忍不住开口。
“仓库里的防尘面罩只有检查时才发,平时领滤芯还要班组长签字。”
“签字是为了防止浪费。”
“切割机喷淋坏了两个月,谁让我们继续开的?”
蒋福生回头呵斥。
“机器坏了你们可以停工!”
赵海涛苦笑。
“停一天扣三百,年底还要扣绩效,谁敢停?”
“那是项目部的规定,不是我定的。”
罗庆国问道:“每次催进度的人是不是你?”
蒋福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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