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你嘴里的话值多少钱,我说了不算。”
秦牧拉过椅子坐下。铁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有靠椅背,因为背上的缝合线正在往外渗血。白色的病号服被浸透了一大片,红得扎眼。
沈同辉盯着那片血迹,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同辉咽了口唾沫,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稳一点,“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是被逼的,三年前那个人拿我贪污的证据威胁我,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贺远。”秦牧吐出一个名字。
沈同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你的技术总监。”秦牧看着他,“三十分钟前,他在你们公司机房格式化服务器。国安破门的时候,进度跑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沈同辉愣住了。随即他猛地摇头,手铐撞在椅子扶手上铛铛作响:“这不可能!老贺跟了我八年!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八年。”秦牧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比你被拉下水的时间,还早五年。”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柄大锤砸在沈同辉的天灵盖上。他的脸瞬间变成死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三年前才被迫入局的棋子,以为自己多少还有点跟对方谈条件的资格。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头被圈养在猪栏里的猪。对方早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三年前才让他看见。
“方重山在档案库里服毒了。”秦牧继续加码,“氰化物。死之前他留了录音,指认了清风,还特意提了你一句,说你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管道。”
沈同辉的手指开始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椅子上不受控制地战栗。
“他在给清风听。他在告诉清风,沈同辉是个废物,不用管他。”秦牧往前凑了一点,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张审讯桌,“但清风信不信?你的服务器已经被老贺格式化了,异地灾备中心也被一把火烧了。清风连物证都不留,你觉得他会留你这个活口?”
沈同辉彻底乱了。“他不能杀我!我帮他洗了那么多钱!我的账户里还有……”
“你只是个管道。”秦牧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管子脏了,换一根就是了。方重山保你,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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