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药效退得比预想中快。
秦牧睁开眼的时候,手术灯已经关了,头顶换成了普通的日光灯管。背上缝合处传来密集的钝痛,像有几十根针同时往肉里扎。他动了一下肩胛骨,疼得额头瞬间渗出一层汗。
床边的不锈钢托盘里,一块拇指长的铁片泡在碘伏溶液中。
军医正在写手术记录。“铁片距离脊椎不到一厘米,再深半公分你下半辈子轮椅上过。缝了十四针,三天内不准做任何剧烈——”
“多久了。”秦牧坐起来。
“手术四十分钟,你昏了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秦牧把输液针头拔了,血珠从手背上冒出来。军医张嘴要拦,看到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走廊里灯光煞白。秦牧扶着墙走了十几步,背上的缝合线被拉扯得发紧,但痛觉已经被他压到意识最底层。八年前挨过两颗子弹都没下火线,十四针算什么。
他需要找沈默。
拐过两道弯,秦牧看到沈默站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沈默看到他,把烟塞回口袋。
“你应该躺着。”
“沈同辉的企业通信服务器,查到了吗?”
沈默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那种惊讶的变化,是一种“果然你第一句话问这个”的无奈。
“老秦,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站着。”
秦牧靠在墙上,示意他讲。
“沈同辉在审讯室里交代了他名下白手套企业的通信系统架构。那套卫星信道的使用日志存放在三个地方——企业本地服务器、第三方托管的异地灾备中心、以及通信运营商的留存备份。”
“三个地方,三重保险。”
“理论上是。”沈默的声音压低了,“但二十分钟前,我的人反馈——异地灾备中心的机房在四十分钟前发生了一场'意外火灾'。消防到场的时候,整个机柜区已经烧透了。存储介质全部报废。”
秦牧的手指在墙上按了一下。
四十分钟前。正好是他们在地下五层干掉那五个死士的时间段。
清风同时在两条线上动手。档案库派死士炸,灾备中心用火烧。
“本地服务器呢?”
“沈同辉的公司总部在临江市高新区。我已经派人去了,但——”沈默顿了一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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