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呼噜呼噜”的空吸声。
杯底只剩下一堆粉红色的碎冰。
“真特么吵。”陆渊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红色果汁。汁水糊在手背的青筋上,黏糊糊的。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塑料椅子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他把空玻璃杯放在旁边的木头小圆桌上。玻璃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渊伸手。把脸上那副十块钱的破墨镜摘了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墨镜腿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他站了起来。穿着那件辣眼睛的红绿相间花衬衫。脚上踩着那双右边带子用铁丝绑着的人字拖。吧唧吧唧地走到栏杆边上。
他单手扶着被太阳烤得发烫的铁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层甲板上那个耀武扬威的独眼龙。
陆渊挠了挠后脑勺。抠出点干结的头皮屑,随手弹在风里。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眼底那口枯井深处,慢慢浮起一丝悲悯的神色。
就像是一个扫地的大爷。看着几只爬出下水道,不知死活地往开水锅里蹦的绿头苍蝇。
“没成想。”陆渊沙哑低沉的声音。没用喇叭,但在海风中却诡异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盖过了快艇的引擎轰鸣声。
“这年头,赶着投胎的傻逼这么多。”陆渊叹了口气。手指在栏杆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你们出来打劫。”“出门前都不看黄历的吗?”“挑什么时候不好。”
陆渊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阳。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嘴角扯出一抹比海风还要冷的笑。
“非挑老子穿花裤衩,心情最差的时候。”“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