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干。
朱由检转头看向徐光启。
“验收官没查出来?”
赵铁山把脸埋在地上,过了片刻才开口。
“那些大人只看外面磨得亮不亮,漆面刷得匀不匀。银子送到手里,印章盖上去,军器便算合格。”
朱由检站起身,椅脚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滑了一截。
“徐爱卿定下的新规没有错,拿新药量去试这批旧铳,等于把前线士兵送进棺材。”
他的手指指向墙角。
“传朕的命令,库房里的旧铳全部停发。”
徐光启走近半步。
“皇上,各镇还等着军器补充,若全部停发,前线只怕会断缺。”
“先验。”
朱由检指着一杆旧铳,逐字吩咐。
“把铳管长度和重量逐件记下,再拉到空地试射。铳身绑在木桩上,点火的人躲到土墙后面,用长绳击发。炸裂的全部熔掉,侥幸撑住的重新编号,登记铸造年月和验收姓名。”
他抬手点向军器局提举。
“往后每一杆鸟铳,都要刻明工坊名称,出炉年月,还有验收官的名字。前线出了差错,先查签字的人。谁也别想躲在一层漆后面,让底下的士兵替自己送命。”
半个时辰后,军器局后方的空地上,三杆旧鸟铳被抽了出来,绑在粗木桩上。
炮手依照徐光启定下的最大药量装填火药,塞紧药包后退入土墙后方,手里攥着长绳。
“点火!”
“拉绳!”
第一杆打响,烟雾顺着铳口涌出。
第二杆紧跟着发出声响,木桩晃了几下。
第三杆只传出一声闷响,铳管从中间断开,碎铁片穿过土墙,飞进后方的人群。
两名士兵捂住大腿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淌到泥里。
“救人,先把伤口包住!”
徐光启赶紧招呼军医。
朱由检拨开挡路的侍卫,走到伤兵跟前。
年轻士兵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进耳边,见皇帝靠近,仍然撑着手臂想要起身。
“皇上,是小的没躲好,坏了试验。”
朱由检按住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按回地面。
“你没有坏事。”
他站起身,看向缩在一旁的军器局提举。
“让士兵受伤的人,是你。”
提举赶紧跪下,双手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