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有证据吗?”一个稍微谨慎点的老师傅低声提醒。
“证据?要啥证据?”王大锤眼睛一瞪,“周大眼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见人就躲,昨天还偷偷问我家里能不能凑点钱……他一个锅炉工,凑那么多钱干啥?还有质检科的小吴,他爹妈都是农村的,穷得叮当响,可这两天居然抽上牡丹了!哪来的钱?这不明摆着吗!”
“唉,这么搞下去,谁还有心思好好干活?”小陈沮丧地低下头,“技术好不如关系硬,干活实在不如送礼勤快。咱这老厂,本来就半死不活,再让这帮蛀虫这么一搞,人心散了,厂里可就真完了!”
“完了?我看未必!”一直闷头抽烟的锻工老周,突然开了口。他脸上有一道早年工伤留下的疤,平时沉默寡言,但心里对厂里的一切最明白。
“他们这么搞,是坏了规矩,犯了众怒!新厂是张家栋牵头搞的,我虽然没见过他几次,但听说那人眼里不揉沙子,办事最讲公平。刘长贵他们这么瞎搞,真当张家栋是瞎子聋子?”
“老周说得对!”王大锤来了精神,“咱们不能光在这儿生闷气!得想想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机会都被这帮忘八蛋拿去卖钱吧?”
老周这番话,像在这闷罐子里点了盏灯,让大伙儿心里刚亮堂一点。
可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维修工钱师傅,这时候却慢悠悠地开了口,直接一盆冷水就浇了下来。
“老周,王大锤,你们啊……把这事儿想简单了。”钱师傅端起凉透的茶缸子,抿了一口,咂咂嘴,脸上是那种见多了事的了然,“刘长贵、孙麻子是什么人?那是老油条里的老油条,滑不溜手。他们敢在厂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放风、收钱,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就不怕上面查?”
他这话,让刚振奋起来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钱师傅,你是说……”小陈迟疑地问道。
“我是说,这事儿,恐怕压根就没那么单纯。”钱师傅放下茶缸,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划拉着,“你们想想,拿新厂是谁的?是张家栋的合作社牵头,跟省里市里合办的重点项目!招工这么大的事,尤其是优先从老厂选拔这种敏感政策,没有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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