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的折腾,变得诡异了起来。
知情人之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知情的人则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公
车间里,埋头干活的老实人偶尔会听到几句怪话:“嘿,再能干有啥用?不如人家会来事儿。”“听说那谁谁谁,家里都开始准备新厂的工作服了。”
愤懑像潮湿的霉菌,在角落里暗暗滋生。
而休息室那扇总是关不严的门后,烟雾比任何时候都浓。刘长贵数着厚薄不一的信封,手指捻过钞票的触感让他眼底放光。
孙麻子唾沫横飞地汇报着还有哪些潜在客户”。
老赵则拿着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算着账:“这个两千,那个一千八……加起来都快小一万了!这才刚开始!等名额下来,咱们可就发财了啊……”
就在刘长贵他们几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做着发财梦,隔着一条满是油污的走廊,另一间更大、更杂乱但也更敞亮的普通工人休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关紧的门,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只有一股子憋闷已久的愤懑和粗重的呼吸声。
几个下了中班的老师傅和年轻骨干,围坐在掉了漆的长条桌旁,桌上的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早就凉了,也没人喝一口。
钳工班的王大锤,人如其名,性子耿直,“砰”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缸子哐当响:“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干活的时候看不见人,钻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蹿得快!新厂要人是去干活的,还是去当老爷的?”
他这话像火星子,瞬间就点着了众人的情绪。
“就是!”车工小陈,技术在全车间拔尖,平时话不多,此刻也涨红了脸,“我师傅为了那台老机床的精度,琢磨了半个月,眼都熬红了,这才把废品率降下来。可现在倒好,听说有人连图纸都看不全乎,就因为会来事儿,就能被推荐去新厂?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就是钱的道理!”仓库保管员老李头叹了口气,他年纪大,见得也多,“我算是看明白了,刘长贵、孙麻子那帮人,就没憋好屁!什么优先选拔,我看纯粹就是优先卖钱!两千块一个名额,他们也真敢开口!咱们累死累活干一年,才攒几个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