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姑母费了多大心思才促成这场洛水之会,阖族上下都在为萧家的前程奔走,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旁边二房的萧珩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六郎大约是想,反正自己是庶出,再怎么费心也轮不到他娶高门贵女,索性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这话说得刻薄,萧瑀皱了皱眉,想替萧瑾分辨两句,却被萧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罢了,”萧瑜收起折扇往手心里一拍,“他不来也好,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京兆韦氏那边怎么样了?韦娘子可曾出帐?”
萧瑀朝下游望了一眼,摇头道:“韦家帐前围了不少人,看不清里头的情形。不过方才李家那位过去了,带着一大帮人,阵仗大得很。”
“李珉?”萧瑜脸色一沉。
萧瑀点了点头。
萧瑜的扇子捏得更紧了。李珉对韦珪的心思,在洛阳城里根本不算秘密。这位民部尚书家的嫡长子,从去年上巳节之后就隔三差五往韦家跑,送诗送画送首饰,殷勤得连韦家的门房都烦他。
偏生李珉与韦家有亲,韦家几位郎君跟他称兄道弟,韦家长辈也不好明着赶人。更要命的是,李珉虽然纨绔,可毕竟顶着陇西李氏的名头——那是八柱国之一的李家,论门第,关陇李氏比兰陵萧氏只高不低。
“走,去韦家帐前看看。”萧瑜整了整衣冠,迈步出了帐子。
与此同时,韦家青帷帐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这些人里有一半是冲着韦珪的名声来的,另一半则是被李珉的阵仗吸引过来的。李珉今日带的人确实不少——八匹高头大马在帐前一溜排开,马上骑手个个锦衣鲜明,鞍鞯上都镶着银片,在阳光下明晃晃地闪。
李珉自己更是打扮得光鲜夺目,一身绛紫织金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扣蹀躞带,带上挂着一柄镶宝石的短刀,刀鞘上嵌的红珊瑚珠子足有龙眼大小。
他生得本就俊朗,这一身行头衬着胯下的雪白大宛马,确实惹眼得很,沿路不少大胆的洛阳少女已经在朝他挥手绢了。
李珉坐在马上,享受着周围的注目,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身后的随从在韦家帐前铺开了一面锦毡,毡上摆着好几只雕花漆盒,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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