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拼命佯装无事,眼底的泪水却早已彻底溃堤,再也克制不住。
滚烫的泪珠接踵滚落,密密麻麻砸下,狠狠浸透了他的中衣,层层洇开湿痕,滚烫的泪温透过布料,一遍遍灼烧着他心口的肌肤。
虞珩不曾多问,沉默地收紧手臂抱紧她,下巴轻抵她发间,静静等候。
许久,秦黛黛的哭声慢慢停歇,只剩几声零星抽噎。
她抬脸望向他,昏暗之中,红肿的眼眸莹亮湿润,像两颗浸满清水的樱桃。
出声时嗓音干涩发哑,透着哭过之后无力的柔弱:“姐夫…”
她鲜少唤这声称呼。平日里一口一个“爷”,满是刻意讨好的亲近。只有褪去所有伪装、满心脆弱难抑之际,她才会脱口叫他姐夫。
虞珩没有纠正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秦黛黛吸了吸鼻子,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嗓音带着认命般的哀伤:“若是我真的生下孩子…姐夫便将我远嫁了吧。嫁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她说话间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只有离得远远的,我才不会日日思念姐夫,才不会…日夜想着自己的孩子却抱不到、见不着。那太苦了,姐夫。我怕我熬不住。”
虞珩不发一语,只是收紧怀抱牢牢困住她,胸膛紧紧贴着她,妄图用自身暖意隔绝所有伤人的现实。
漫长沉寂漫延开来,久到秦黛黛心头慢慢下沉,以为他终究不会给出半句回应,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落在她发顶,百味杂陈缠在字句间:“别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