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这东西颜色喜庆,闻着清香扑鼻。码头上有人看见了,指指点点,围了一大圈。
你道怎的?吉零国的气候不出这果子,当地人见都没见过。有人掰了一瓣尝尝,那股清甜劲儿从舌尖一路窜到嗓子眼,从来没吃过这么爽口的东西。消息一传开,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把文若虚的竹篓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卖?怎么卖?”
文若虚不会说吉零国的话,只好竖起一根手指。他本意是一钱银子一个——在苏州,一钱银子能买十斤,这已经是十倍利了。谁知道翻译一看他竖手指,喊道:“一两银子一个!”
吉零国人也不还价,你三个我五个地抢。一百多斤橘子,拢共卖了将近两百两银子。文若虚捧着那堆白花花的银子,手都在抖。船上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篓橘子,换了小半箱银子。
橘子卖完了,竹篓空了。文若虚把那竹篓翻过来扣在船舷上,倒出来最后一片橘子皮,被风吹进了海里。
船又开了,往回走。文若虚把银子贴身藏好,每天捂在胸口,觉都睡不踏实。他琢磨着,两百两银子回苏州,够他盘个小铺子,做点安稳生意,这辈子就算翻身了。
且慢——列位,故事要真这么结束,那就不叫“转运汉”了。
船行到一处荒岛附近,忽然起了大风。张识货说,这片海域底下全是暗礁,得靠岸避一避。船工们把船泊在岛边,一船人都上了岸。这岛荒得很,除了石头就是树,什么也没有。
众人四散闲走,文若虚也跟着瞎转悠。走到一处山坳里,他看见地上有个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坨,比脸盆还大一圈。走近一瞧,像是龟壳,又不完全像——足有磨盘那么大,上面的纹路一圈一圈的,数不清多少道。
文若虚心想,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带回去好歹能当个摆设。他把那大壳子拖回船上,众人又笑了。
“文相公,你又来了。橘子是吃的,这东西咬都咬不动。”
“带回去劈了当柴烧都嫌硬。”
文若虚也不辩,把大壳子塞在船舱角落,拿那空竹篓扣在上面。
船到了福建,靠了岸。张识货说,这趟货要在泉州出手,让大家都把货搬下来。众人搬的搬、抬的抬,货物堆了一码头。一个波斯老客在码头上转悠,这老客是专收海货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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