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是有人把整桌酒席端到了他面前,连筷子都替他摆好了。可这年头,一个生药铺伙计想娶亲,攒十年也攒不出五十两银子。他咬了咬牙,把那匣子揣进了怀里。
你道怎的?这五十两银子,是太尉府库房里失窃的官银。
第二日许宣拿去银铺兑碎银,银铺掌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拱手说要去后头取碎银,出来时身后跟了四个做公的。许宣被一条铁链子锁了,拖到临安府大堂上,吓得浑身筛糠。
他供出了白娘子。做公的冲到箭桥双茶坊巷口,哪里有什么白府?只有一栋荒宅,蛛网结在门楣上,院子里两棵枯死的老树,树皮剥落,露出白森森的木质。邻居说,这宅子空了三年了,上一个住客是个姓白的寡妇,早就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儿。
许宣被发配苏州,在牢城营里做苦工。他姐夫李仁上下打点,花了大半年才把他捞出来,安置在苏州一个远房亲戚家。
好家伙——许宣刚在苏州安顿下来,头一回去街上买生药,一抬头,白娘子正站在街对面冲他笑。青青抱着包裹立在一边,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许宣腿都软了,转身要走,白娘子几步赶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那手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力道却大得出奇,许宣挣了三下没挣开。
“官人怕我?”她偏着头看他,眼圈红红的,“那银子的事,是奴家前夫做下的勾当,奴家并不知情。奴家寻了你大半年,从杭州一路寻到苏州,你倒好,见了我像见了鬼。”
她说得委屈,泪珠子就滚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许宣手背上,倒是热的。
许宣心一软,跟她回去了。两个人在苏州赁了间屋子,过起日子来。白娘子手头阔绰,拿出银子给许宣开了间生药铺,门面不大,胜在货真价实,街坊四邻都爱来照顾生意。
可这安生日子没过半年,又出事了。
这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铺子门口,盯着许宣看了半晌,忽然从袖中摸出三道灵符塞给他,压低声音说:“你身边那个女人,不是人。你今夜三更,把这三道符一道烧在她发间,一道贴在她心口,一道塞进她袖中。否则,你性命难保。”
许宣攥着那三道符,手心里全是汗。夜里他躺在床上装睡,听着白娘子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悄悄爬了起来。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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