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是把手指头伸到眼前看——那根纺纱磨出的老茧还在。她攥紧了拳头。
许夫人问她来历,玉奴一五一十说了。许德厚听罢,半晌没言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莫稽此人,我与他上司有旧。”
他把金玉奴认作了义女,带到任上。一面派人去无为军放出风声,说许大人府上待字闺中的小姐,要择佳婿;一面叫人去打探莫稽的口风。
莫稽到了无为军任上,正愁无人做媒。听说许大人的千金要招婿,喜得一夜没睡好——这可是转运使的女儿,比他那个团头出身的娘子,强了不知多少。
第二日,他便托了媒人上门。许德厚也不推辞,只提了一个条件:“我女儿脾气大,往后你若有对不住她的地方,须得由着她出气。”莫稽哪有不应承的,当下就立了字据。
成亲那日,洞房里红烛高烧。莫稽挑开盖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新娘子那张脸——怎么有些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忽然闯进来七八个丫鬟仆妇,手里都拿着竹棒。为首的那个婆子大喝一声:“负心汉,你也有今日!”
金玉奴一把扯掉盖头,指着莫稽:“莫稽,你看清楚,我是谁?”
莫稽腿一软,跪倒在地。那七八根竹棒便劈头盖脸地落下来,左肩一棒,是替当年替他缝衣的手打的;右腿一棒,是替那晚船头推她的一掌打的;背上一棒,是替江水里那两口没喊出声的“救命”打的。
棒子打在肉上,响在屋里。许府的下人们都在外面听着,没人进去拦。其中一个老仆端着茶盘在廊下候着,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净的泥——他方才从后园赶来,鞋都没来得及换。听见里头棒子声和哭嚎声,他只摇了摇头,把茶盘往栏杆上一搁,自言自语:“这茶,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等打得差不多了,许德厚才踱进房来。莫稽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哭着求饶。金玉奴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根打断了半截的竹棒,眼泪簌簌地掉。
许德厚把莫稽扶起来,说:“贤婿,当日江上推妻下水,可曾想过今日?”
莫稽哭着说:“岳父大人,小婿一时糊涂——”
“糊涂?”金玉奴把手里那半截竹棒扔在地上,棒子落地弹了一下,滚到莫稽膝前,“你推我的时候,手指头按在我肩胛骨上,隔着衣裳你还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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