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七号没有名字。
目录里只有一串封号。
还有一个摊位记号。
铁桥东。
三。
赵铁嘴若在这里,大概会立刻拍大腿。
那是白石坊旁录里最早敢放下丹盒的摊位之一。
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郑直看着“铁桥东·三”这五个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人,连名字都没敢往样本库里留。
他留下的,只有一个摆摊的位置,一串冷冰冰的封号。
仿佛他这一辈子,在天机城里,唯一能证明“自己来过”的,就是铁桥东头那一方曾经摆过丹盒的小小摊位。
陈槐读原始反馈。
“咳黑痰三夜。”
“服清火安抚后短缓。”
“次日复热。”
“摊位停摆。”
“后续未访。”
罗清叶低声道:
“这不是一句骂。”
“这是病程。”
罗清叶一句话,把这五行字的分量说出来了。
“咳黑痰”“短缓”“复热”——在医修眼里,这不是一个怨客在发牢骚。
这是一条清清楚楚的病程:吃药前怎样,吃药后怎样,第二天又怎样。
环环相扣,像一份他自己用命写下的医案。
“摊位停摆”“后续未访”——这两句更重。
摊子停了,是人撑不住了;后续没人访,是连最后那点死活,都没人再来问一句。
百丹阁外务副令道:
“无本人真名。”
“无宗门封条。”
“无法确认反馈主体。”
“降噪合理。”
副令把三个“无”字一连串砸下来:无真名、无封条、无主体。
仿佛只要一个人凑不齐这些“身份”,他说的话,就自动作不得数。
郑直却盯住了这套逻辑里最歹毒的一处:
它把“证明你是谁”,变成了“你说话算不算数”的前提。
一个连名字都不敢留的人,永远凑不齐这些“身份”。
于是,他永远没有资格被听见。
郑直写:
“为何无名?”
杜契使道:
“散修自行匿名。”
郑直又写:
“为何匿名?”
没人答。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白石坊门前曾贴着告示。
参与青岚恶榜者,永不售丹。
青岚恶榜。
这三个字,郑直记在了心里。
一张榜,把“说百丹阁不好”的人统统钉上去,再断了他们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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