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青灰七号怕的,就是这张榜。
他宁可不留名,也不敢让自己的名字,和那张榜沾上半点关系。
可样本库不会读害怕。
它只读无名。
这才是这桩事最冷的地方。
青灰七号哪是“自行匿名”,分明是被吓得不敢留名。
门口那行“参与青岚恶榜者,永不售丹”,就是悬在每一个想说真话的散修头上的刀。
留了名,这丹他往后就别想再卖了;一家老小的生计,全断在这一笔反馈上。
他匿名,是因为怕。
可样本库,读不懂“怕”。
它只看见“无名”,就大笔一挥,记下“追责弱”。
一个人被吓得不敢留名,转头又因为没留名,被判成“不值得信”。
吓他的,和不信他的,原来是同一只手。
陈槐继续读标签。
【白石坊台旁录引用。】
【低阶散修。】
【无宗无名。】
【追责弱。】
“读取可回溯凭证。”
“不追真名。”
读取可回溯凭证,不追真名。
郑直这一步,又退又守。
他不去逼问青灰七号到底是谁——那会把这个怕了一辈子的人,再推上风口;也正中百丹阁“你看,连人都找不到”的下怀。
他只要那些不靠真名也能查的东西:摊位、药票、封号、抄页。
真名,是这个人最后的护身符,郑直替他留着。
他要证的,从来不是“这个人是谁”。
是“这个人,确确实实,被那枚丹害过”。
外务副令道:
“无名凭证可信度有限。”
柳青禾道:
“摊位号、药票、丹盒封号、医馆抄页。”
“在坊市交易里,已经足够追到一笔买卖。”
“追不到祖宗十八代,不等于追不到这枚丹。”
柳青禾这话,是行商行出来的道理。
做买卖的,从不靠“你祖上是谁”来认账。
靠的是:这枚丹,哪个摊出的;这笔钱,哪张票收的;出了事,哪个封号能对得上。
一笔买卖能不能查,看的从来不是买家的出身——只看这笔买卖,留没留下痕。
青灰七号的痕,留得清清楚楚。
偏偏百丹阁,放着满地的痕不查,只揪着他“没名没姓”四个字——
说到底,哪是查不了,是压根不想查。
评议使道:
“样本库,显示凭证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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